1949年7月21日至8月9日，石家庄市召开了首届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个新民主主义革命城市政权，将中国共产党关于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伟大构想付诸实践，在党的领导、依靠人民、民主理念、建政纲领、区域普选、会议程序等各个方面，都体现了极大的开创作用和示范效应，可以说是一次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生动预演”。这次人民代表大会的成功召开，标志着石家庄市作为全国第一个召开人民代表大会的城市，开启了城市政权民主建设的先河，提供了全国实行人民民主的范例，为各地召开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确立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积累了宝贵经验、提供了有益借鉴，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为我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建立作出了具有开创性的重大贡献。

　　人民民主的探索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中国共产党始终高举人民民主的旗帜，逐步探索、建立、发展、完善中国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型政治制度；是中国共产党不断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用制度体系保证人民当家作主，深深扎根于中国社会土壤的、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制度。

　　苏维埃代表大会制度——民主政权的雏形

　　1927年，国民党反动派叛变革命后，中国共产党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总方针，在全国先后组织和发动了近百次武装起义，开辟了大小十几个革命根据地，并建立红色政权（一般称苏维埃政府），到1930年已发展到十余省的300多个县。

　　1931年11月7日至20日，中华工农兵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江西瑞金叶坪村召开，来自各苏区、红军部队以及国统区工会的代表600余人出席大会。会议决定实行工农兵代表大会制度，苏维埃全部政权是属于工人、农民、红军兵士及一切劳苦民众的政权。各级苏维埃政府广泛吸收工农群众代表参加政权管理，行使当家作主的权利。

　　1931年11月27日，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在叶坪村外的一片樟树林里举行，决定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之下，组织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行政机关——人民委员会，选举毛泽东为人民委员会主席，下设“九部一局”。1932年，成立了苏维埃国家银行。这些国家机构，是新中国成立后一系列国家机构的雏形。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全国性的工农民主政权，是中国共产党在局部地区执政的重要尝试。它所确立的政权，在局部范围内改变了人民被剥削、被奴役的历史，孕育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思想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政体思想。

　　参议会制度——抗日战争时期的民主实践

　　抗日民主政权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救国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背景下，将陕甘宁边区作为局部执政的“试验区”和“示范区”，探索建立的新民主主义政权。参议会制度是指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民主政权实行的根本政治制度和政权组织形式。

　　参议会制度，由各级参议会、代表会、村民大会组成。各抗日根据地建立和巩固后，陆续颁布了各级议会组织规则，建立各级议会制度。一般设有边区（省）、县（或市）、乡（或市、村）三级，名称上各根据地会略有不同，如晋察冀、晋冀鲁豫根据地县一级的称议会而不称参议会，基层的称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等。各级参议会分别是该级的最高权力机关。由各级参议会选举产生同级政府委员会，作为其闭会期间的政权机关。各级政府委员会必须执行同级参议会的决议，领导并指挥政务。在政权机关（包括参议会和政府）中实行“三三制”。即共产党员、党外进步分子和中间派（包括中等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各占三分之一。这一制度的实行，是共产党领导的民主政治建设的伟大成果，也为抗战胜利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

　　构建人民代表大会的前奏和雏形

　　解放战争时期，鉴于在新解放的城市中召开人民代表会议的条件尚未成熟，中共中央决定以各界代表会议作为联系人民群众的工作方法和组织形式。

　　早在1940年，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明确提出“人民代表大会”这一概念，并勾勒出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轮廓。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发布纪念“五一”劳动节口号，号召“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各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随着中国共产党的政权建设理论日趋成熟，各解放区陆续进行了探索实践。1948年8月召开的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就是实践这一理论的典型，被誉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前奏和雏形”，被称作“中国民主历史上的一座纪程碑”。

　　1947年11月，华北重镇石家庄的解放，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1948年5月，中共中央决定将这两个解放区合并为华北区，晋察冀中央局和晋冀鲁豫中央局合并为华北局，两军区合并为华北军区，两解放区政府暂成立华北联合行政委员会。6月，两区政府正式合署办公，两区驻会参议员举行联席会议，通过了关于召开华北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华北人民政府的决议，并决定迅速开展选举工作。

　　1948年8月7日，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在石家庄人民礼堂正式开幕。在十几天的大会中，陆续听取审议了华北军区军事报告、华北政府施政方针的建议报告、两个边区的政府工作报告；审议通过了《华北人民政府组织大纲》《村县（市）人民代表大会组织条例》《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条例》《农业税税则法案》；审查了涉及军事、政治、农业、工商、民政等八个方面的1180件提案；选举产生了华北人民政府委员会委员，共27人。8月19日，大会圆满完成了各项议程，胜利闭幕。

　　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是新中国成立前以“人民代表大会”命名的最高层次的区域性权力机构，从会议组织、程序、功能等方面看，具有新中国成立后人民代表大会的主要特征。但“是一个临时性的，也是华北一个地区的”。

　　1949年10月31日，华北人民政府正式向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办理移交手续，完成了光荣的历史使命。

　　人民民主的范例

　　随着全国解放的临近，执政之后应当建立什么样的政权、以何种方式管理国家的课题，历史性地摆在中国共产党面前。因此，中国共产党对石家庄的全面接管，便成为我党历史上一件举足轻重的事情。石家庄作为历史转折关头关内第一个解放的城市，被推上了新的历史舞台，扮演了不同寻常的角色，成为解放区各项工作的先行者、探索者和样板。

　　1949年7月21日至8月9日，石家庄市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在人民影院召开，这是新中国成立前唯一一次具有完全意义的人民代表大会，开创城市人民民主执政先河，为全国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范例。大会选举正式代表、增聘代表，审议通过政府工作报告与施政方针，完成提案审查、政府委员选举等议程。此次大会在民主实践上实现“五大突破”，彰显人民当家作主的本质。

　　人民筛选产生自己的服务公仆

　　1947年12月16日，刘少奇在对石家庄工作的指示中明确提出：要在一年内选出人民代表，召开市人民代表大会，选出正式的民主政府。1948年元旦，在石家庄各界人士座谈会上，市长柯庆施在讲话中明确宣布：“现在的政府是临时的”，条件成熟后，“要由全体公民由下而上选举”。

　　实行普遍民选，还权于民，是中国社会政治制度的重大变革。市委、市政府和市选委会，为唤醒民众的民主意识，教育群众敢于使用民主权利，引导群众学会正确使用民主权利。经过明确标准、教育引导、宣传发动、试点先行、投票选举的过程，全市选民119279人有88320人参选，共计选出代表130名。此外，又向与石家庄建设发展有密切联系的机关团体增聘代表30名，会议正式代表共有160名，出席大会149人。这些代表广泛反映了广大选民的意见，代表了除反动势力之外社会各阶级、各阶层、各人民团体的利益诉求。

　　“现场直播”会场的实况

　　1949年9月5日，《人民日报》在《从一个会议看一个人民城市的成长——记石家庄市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报道中记载：大会进行期间，会场动态和代表发言都通过广播传达全市，在街头放送器下面，时常拥着一群群听众，边听边谈论。全市人民讨论、制定建设人民城市的施政方针和各项政策，人民代表充分发挥联系群众的桥梁作用等，充分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对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成功探索。

　　香烟盒上也能写的提案

　　从7月29日开始，大会转入提案审查阶段。大会收到提案480余件，在大会进行期间到闭幕前又陆续收到了100余件。各阶层提案形式多样，有的甚至写在香烟盒上，全部涉及市民的切身利益。这些提案，代表联系群众、不脱离群众的结果；代表“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充分运用自己的民主权利，详尽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的结果；代表敢于负责，不拘形式，即使把提案写在小纸条上、写在香烟盒上，或者写错了可声明另说的结果。经过7天的审查、讨论，大会做出了文化教育、税收、房产房租等13项大部分事关群众利益的决议。这些决议的形成与通过，是充分发动群众的结果，是群众智慧的结晶，是充分发扬人民民主的伟大创举，更是群众观的体现。

　　竞选政府委员的群众领袖

　　这次大会的高潮是竞选和选举市政府委员会。大会代表以无记名投票和差额选举的方式，选举产生由25名政府委员组成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委员会，并体现了党的统战政策。政府委员会选出刘秀峰、臧伯平分别出任市长、副市长。实践证明，这些当选的“群众领袖”政府委员，被人民群众广泛认可，是联系党与人民群众的纽带，能够团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形成强大合力，为建设人民的新石家庄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提供全国实行人民民主的范例

　　石家庄市首届人民代表大会，是新中国成立前中国共产党召开的首个具有完全意义的人民代表大会，是中国共产党对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成功探索，在很多方面具有开创性特点。大会取得了两个历史性成就，一是切实实行了最广泛的民主，二是全面贯彻了“四面八方”的政策。大会突出广泛性，开创全国普选先河；体现公正性，竞选产生了民主联合政府，人民政府委员选举以无记名投票、差额选举的方式进行；彰显人民性，选举、提案都遵从人民的意愿，解决群众困难，讨论制定建设人民城市的施政方针和各项政策；调动积极性，人大代表到选区征求意见，充分发挥人民代表联系群众的桥梁作用，党员干部为工人助选，大街小巷安放高音大喇叭进行实况播放；富有创新性，成立临时党组，成立选举委员会及分会，召开预备会，选举产生大会主席团，对人民代表大会的程序、内容进行审议，1950年6月26日，石家庄市首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召开，会议决定设立常设机构、选举产生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相关制度不仅加以规范还予以创新；坚持政治性，在建立群众组织，组建区、街政权，实行公民登记，出台选举办法、议事规则等办法规定的全过程中，始终体现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这次大会，探索创新的体制机制、程序内容，初步健全了人民代表大会的组织机构、运行模式和程序，为各地召开人民代表大会提供了可借鉴的模板和成功范例，体现了极大的开创作用和示范效应，可以说是一次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生动预演”。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一新型政治制度，汲取人类政治文明精华，厚植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不断得到巩固和发展，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石家庄作为华北解放区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中共中央驻地西柏坡的屏障、全党工作重心由农村转向城市的首选要地，不负重托，不辱使命，在事关中国革命胜利的土地改革中，创造出“平山经验”，奠定了实现人民民主的基础；在城市接管中，探索出城市工作“试验田”样本，拉开了实现人民民主的序幕；在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建设中，提供出新中国建立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实行人民民主的成功范例。新时代新征程，石家庄将汇聚起砥砺奋进的坚定信念和强大力量，为加快建设现代化、国际化美丽省会城市，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作者简介：张素钊，石家庄市委市政府决策咨询委员会副主任、河北省党建专家。石家庄日报记者 董子凝 整理）